
十大“伟大小说作家”之外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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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世界文学界范围内,找出十位称得上“伟大”的作家来,其实也很难。难度不在稀少,且是相反。另外,文学史向来没有定性说谁最伟大,谁不够伟大。我的选择当然是个人趣味,标准和范畴是自己设置的,只是想“伟大”两字附在这位小说家名字前缀时,他本人在天上不至于脸红,我和读者不至于尴尬和亏心就好。而小说家在世界范围内实在广袤无垠,大师众多。比如再三斟酌列出的十位小说家之后,我难过地发现,连素日十分喜爱的普鲁斯特、福克纳、马尔克斯,以及陀思妥耶夫斯基,肖洛霍夫、歌德,都没能挤进来,可见“伟大的小说家”候选人其实人选充足。这和我们自己国内的情况并不相同。
而“十大小说作家”(中国篇)将在下期呈现。
1,荷马(古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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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文学大多要从“荷马史诗”说起,《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两部史诗,开启了西方文学的先河,就如同我们中国文学大致要从《诗经》说起,无独有偶,《诗经》和“荷马史诗”有一个相同的地方,就是作者的语焉不详。两部“荷马史诗”的作者虽然被称为“荷马”,但据说荷马并非一个个体,而是一个写作小组,是一个集体创作,《诗经》是一部诗歌总集,但没有一个固定的作者,属于民间集成。“荷马史诗”不是集成,而是独立的“史诗”作品,一个统一的故事贯穿到底。这部作品对西方文学后世的影响非常巨大,它给西方文学似乎定下了一个基调和风格,尽管没有一个固定的作者,它也无疑称得上“伟大的作品”。
2,莎士比亚(英国)威廉·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1564年4月26日-1616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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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们整个东西方戏剧文学,其实都还在享用莎士比亚的戏剧遗产,尽管有许多剧作家(比如贝克特、斯特林堡)对戏剧进行了革命性的改革。但都不能成为主流,都无法摆脱莎士比亚的影响力。莎士比亚的伟大之处,在于给全世界的戏剧奠定了一个稳固恒久的形态,这在中世纪的文学启蒙时期,价值无法估量。“四大悲剧”和“四大喜剧”至今有谁可以超越?所以,从戏剧理论角度或时代背景而言,托尔斯泰对那个时代的莎士比亚的要求,在我看来,或许有些太高了。当然,只有托尔斯泰这样的大师可以对莎士比亚品头论足,换一个人似乎都不太可能。
3,塞万提斯(西班牙)(Miguel de Cervantes Saavedra,1547年-1616年)生于16世纪的西班牙,是文艺复兴时期西班牙小说家、剧作家、诗人,1547年9月29日出生,1616年4月22日在马德里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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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万提斯创作的《堂吉诃德》这个名字,在西方文学的小说领域,打一个不甚恰当的比喻,就像我们中国家族中的那种所谓“祖师爷”的地位,再有,这个名字已经超越了它本身,成为某种西方文学思想的符号和代言,而不仅仅是名字本身的狭义。作为一个文学形象,堂吉诃德并不是“伟大人物”的典型,但“堂吉诃德”这个名字的大作名字,却成为了一部堪称伟大的小说作品,当然,这也让它的作者塞万提斯就此进入到“伟大”作家的行列,没有疑问。
4,托尔斯泰(俄罗斯)(Лев Николаевич Толстой;1828年9月9日-1910年11月20日),19世纪中期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思想家,哲学家,代表作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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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托尔斯泰这个名字,或许就是“文学”本身,或许就是“伟大”的化名。就像我之前所说,没有人敢于挑战托尔斯泰的作品,人们常说,文学创作从无完美,但是托尔斯泰的小说,或许就是最接近于完美的一个。《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永远是世界文学史皇冠上最闪亮的明珠。而托尔斯泰本人的“伟大意义”也不逊色于他的作品意义。他力求完美的生活,为农奴解放所做的一生的努力,对于独立的宗教信仰的不懈追求,对于自身完美人格的终极寻找,都是这种“伟大”的具体体现。他是属于“人即作品”统一性贴合度最好的大师,至今无出其右,空前,也极有可能绝后。
5,巴尔扎克(法国)Honoré de Balzac(1799年5月20日-1850年8月18日)法国小说家、剧作家,被称为现代法国小说之父,欧洲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奠基人。他一生创作甚丰,写出了91部小说,塑造了两千四百七十二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合称《人间喜剧》,被誉为'资本主义社会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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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现代主义文学出现之前,谈论文学和小说时,巴尔扎克是无法回避的,甚至他是一个检验专业性的门槛,如果你不了解巴尔扎克和他的《人间喜剧》,你怎么好谈文学呢?就跟现在谈文学和小说,你怎么可以不提到博尔赫斯和卡夫卡呢?在今天,巴尔扎克差不多被无情地遗忘了,同时被遗忘的还包括他的那种所谓“宏大叙事”的方法。说到“宏大叙事”,托尔斯泰的写法也属此列,但托尔斯泰的笔法更细腻更切入了人物的心理,而不像巴尔扎克那样面面俱到。即便如此,巴尔扎克凭借他在整个十九世纪世界文学中的强大创作力量,以及永远留在文学殿堂中的丰满人物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邦斯舅舅等等,以及对于全世界现实主义文学创作的巨大影响力,无可置疑地矗立在“伟大作家”的行列!
6,司汤达(法国)(Stendhal,1783年—1842年),法国作家,是19世纪第一流的文学大家。
主要作品由《红与黑》《巴马修道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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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大评论家布鲁姆说,司汤达是一个有趣自带喜感的人,生活丰富多彩,属于一个玩家子,从他的专业角度,他更喜欢司汤达的《红与白》,但我们普通读者可能更接受他的《红与黑》。这不奇怪。《红与黑》这样的题材外壳,几乎接近于通俗故事,普通读者推崇它属于正常范畴。司汤达之死被很多人讲述,有一说法他死于梅毒,但也有更可信的说法,他死于一场医疗事故,就像萧红那样遇到了一位愚蠢之极的医生,然后作了一场“罪恶至极”的手术,于是一位伟大的作家死于这场不幸的灾难。在世界范围内,司汤达的地位和影响力,或许不如同为法国的巴尔扎克,这或许因为他的作品总量远远不够,或许他的于连一个人难以抵挡“人间喜剧”中那么多生动活泼的人物群像。但司汤达给与于连这个人物的深刻意义,悲剧人格,以及对于那个时代贵族与法律的反讽力度,都让他自己很自然地跻身于“伟大作家”的行列。
7,博尔赫斯(阿根廷)Jorge Luis Borges,1899年8月24日-1986年6月14日),阿根廷作家、诗人、翻译家。他的作品涵蓋多個文學範疇,包括:短篇小说、短文、隨筆小品、詩、文學評論、翻譯文學。以雋永的文字和深刻的哲理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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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的博尔赫斯,很像我们中国的鲁迅,做为一名小说大家,却一生没有长篇小说的创作,而仅用数量有限的一些中短篇小说(当然还有大量诗歌作品等),就确立了在文学史当中的崇高地位。博尔赫斯的小说篇幅都不太长,但它们几乎都是不可复述的。因为他的小说看上去都是一些故事,但那些故事都是无法拾起的碎片或跳跃性极大的梦境,以及明显告诉你的“虚构”。你复述时,简直找不到“抓手”,它们就像是太多的偶然性擦身而过,仿佛在交响乐主旋律之外跳动着一些细若游丝般的旋律,你听不清的瞬间,故事已经完结,留下傻傻呆立在一旁的你。博尔赫斯的伟大之处,一是一生阅读量巨大,超出我们普通人的想象,并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在后期完全失明的情况下,继续他的阅读和写作。二是他的小说并不在故事的新奇性上下功夫,他的小说大部分都是方法论的,就是所说的“怎么写”,在我看来,他用作品实践的回答,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漂亮的。所以,他的创作不是文学意义上的,而是哲学意义上的。
8,卡夫卡(奥地利)Franz Kafka,1883.7.3-1924.6.3 生活于奥匈帝国统治下的小说家。出生犹太商人家庭,1904年开始写作,欧洲著名的表现主义作家。二十世纪各个写作流派纷纷追认其为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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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是一位预言家。在他数量有限的小说作品中,他精准地预言到了我们今天所处的太多现实。比如异化性,比如日益受到挑战的法律尊严,比如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比如人活下去的意义所在。我们已经不必赘述他的三部长篇小说(即便都是未完成)以及那些中短篇小说有多么伟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光芒和深刻的前瞻性,非但没有减退和暗淡,反倒更加闪现出夺目的光辉。据说,当今世界研究卡夫卡作品专著作品,与我们的“红学”专著数量,已经不分上下了。当然,一位作家作品的优劣,不能单看被研究的数据多少,但它至少说明,有更多人关注到了他作为一名小说家个人的价值和作品的值得被探讨。
卡夫卡的个人生活,与他的作品相比,精彩程度毫不逊色。他本人就是一部精彩的长篇小说的主人公,他一生所遭遇的悲剧与坎坷,情感的无处安放甚至胆怯它们的存在,还有他热爱写作又从来不满意作品的矛盾心理,他遗嘱要焚毁他的全部作品的微妙心态,之后被他的好友违背遗言冒险保留于世,以及他悲惨的死亡。都是非凡的,常人不可思议的。他看上去那么羸弱和卑微,思想却是如此坚决和伟大!
9契诃夫Антон Павлович Чехов,1860年1月29日-1904年7月15日)是俄国世界级短篇小说巨匠和俄国19世纪末期最后一位批判现实主义艺术大师,与莫泊桑和欧·亨利并称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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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大短篇小说之王(契诃夫、莫泊桑、欧亨利)之首的契诃夫,生就一张优雅的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标志性的帽子和眼镜充满了那个时代俄罗斯文人的特征。他是短篇小说之王,但他也写了长篇小说,只是与他精彩绝伦、充满秒思的短篇小说相比,被彻底淹没掉了,极少被人提及。契诃夫短篇小说的高超之处在于“以小见大”,讽刺深刻,语言简洁明快,故事清晰自然。他写短故事的功力,来自于年轻时做报社记者的经历,多年的新闻速写报道练习,为他的短篇小说写作打下了深厚基础。但结核病最后夺走了他生命的一切。他留给人间的小说作品,是文学世界里不可多得的珍宝,一直被后人所推崇。他没有托尔斯泰那样的史诗作品,但他的十卷本《契诃夫小说全集》(汉译本)约上千篇短篇小说,依然在我们面前,构成了一道伟大的巍峨!
10,乔伊斯(爱尔兰)James Joyce1882年2月2日,出生在爱尔兰的都柏林。1941年1月10病逝于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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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乔伊斯,就没有英国的现代主义文学。没有乔伊斯,法国的普鲁斯特和美国的福克纳,与所谓的“意识流小说”会倍感孤单。或者说,乔伊斯的意识流小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意识流小说”。而他本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英国绅士,尽管一生颠沛流离,但依然注重仪表和着装,他的小说同样开时代之先河,当然是他自己开辟出来的一种写作风格,《都柏林人》小试牛刀,《尤利西斯》充分施展才能,惊艳了当时的世界文坛。到了《芬尼根守灵》,他给全世界出了一道难题,也留给后人一个几乎解不开的迷,他的写法是一种小说的极限,每个句子和段落几乎都是用典的,设置谜团的,阅读这一本书是远远不够的,不能诠释的,需要同时阅读其它有所涉及的大量著作,并且无限般的辐射出去,形成数不清的交叉和延伸。有人说,这是乔伊斯给读者开的一个巨大玩笑,属于游戏之作。但这种“游戏”性,却是如此的优雅甚至“庄重”,因而更增加了阅读的难度和不确定性。《芬尼根守灵》被广大读者命名为“天书”,可见其深奥与难解。这种极致的写作,深刻影响了后来的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现代派,先锋派等重要文学流派,乔伊斯的文学贡献可见一斑。当然,批判他的实验性作品的人士也很多,但并不影响他作品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力,还有他在世界文学史上所做出的伟大贡献!
2026年1月20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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